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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日本有独特的铁道文化?

本帖由 漂亮的石头2020-03-27 发布。版面名称:知乎日报

  1. 漂亮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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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说结论:铁道是技术,文化是温度。日本铁道文化的出现是(日本国情 + 社会发展 + 审美价值)多方面共同作用的结果。具体表现是什么呢?和我们有哪些不同呢?我从以下方面尝试解答。

    • 1 【铁道发展简介】历史,线路,公司
    • 2 【特色车站文化】东京站,新宿站,原宿站
    • 3 【特色车辆文化】车型,外观,特殊车辆
    • 4 【铁道摄影文化】拍车辆,拍自然,拍城市,拍铁道
    • 5 【铁道周边文化】站牌,周边,铁道俱乐部
    • 6 【铁道车票文化】纸质票,IC 卡,纪念票,特种票
    • 7 【铁道模型文化】铁道模型,中野百老汇
    • 8 【车站便当文化】便当特点,地方特产
    • 9 【铁道与二次元】铁道元素,拟人化
    • 10【铁道文化宣传】定制化线路,出版物,博物馆,展览
    • 11【独有的铁道梗】侦探小说《点与线》,时刻表诡计
    • 12【铁道文化与人】铁道迷,工作人员,建设者,小朋友

    【铁道发展简介】

    幕末时期,西方文明敲开日本国门,在日本掀起了工业革命的风潮。1872 年,日本第一条铁路开通。1927 年,东京第一条地下铁开通,这同时也是亚洲第一条地下铁,这就是我们今天熟知的——银座线。之后的多年,日本在城市化发展中,铁道也在持续高速建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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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道的高速发展,经过明治,大正,昭和,平成来到了令和时代。如今的东京已经成为名副其实轨道上的都市,同时拥有 13 条地下铁线路,令人眼花缭乱的地上 JR 铁路线,以及各种私营铁路。然而,这还只是日本铁道王国中的冰山一角,当我们离开东京眺望更广的区域时,还有更多的铁道运营公司在为这个国家提供交通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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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非常有名的 JR 公司(Japan Railway)可以理解为对应我们的国铁,它的线路把日本国土划分成东日本、西日本、东海、九州、四国、北海道,像血脉一样铺遍日本全国。日本的轨道交通发达是多种交通形式合作的结果,广域交通体系 + 局域交通体系搭配,而血管末梢的各城市又会有发达的当地轨道 + 公交系统接驳。这种立体化交通促进了日本最终成为交通运输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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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城市是心脏,这些列车隆隆作响的运转声,就像所发出的强劲心跳,为城市带来源源不断的现代活力,所到之处盘活了当地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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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大家最熟悉的东京状线山手线为例,这里有宅男天堂秋叶原,赏樱名所上野站,年轻躁动的池袋新城,优雅小资的惠比寿,即便是旅客不下车,也能领略东京这座超级都市的风土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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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色车站文化】

    说到日本铁道文化,首先不能忽略的是车站,车站就是通往不同空间的门,各有特色。

    【东京站】它可不仅是车站这么简单,更是历史的见证,是建筑设计中的艺术品。这种赤砖洋风建筑,是非常典型的明治大正建筑的风格,算得上日本全盘西化浪潮中的产物。东京站也是日本人民出入东京的主要交通枢纽,相当于我们的北京站,更承载了很多人的美好的生活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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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宿站】在新海诚《你的名字》里,有一幕是女主从小城市初到东京,从街角一转画面变为人声鼎沸的繁华地,颇为震撼。这里就是完完全全还原的新宿站前实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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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宿站可以算是亚洲甚至世界级繁忙的地铁换乘站,每天上下车人数 342 万,同时存在 178 个出口,地下换乘空间堪比大型密室逃脱,别说是外国游客,就是本地人也经常迷路到崩溃,所以说约人可千万别约到新宿站见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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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宿站】非常有特色的就是它是东京现存最老的木质结构车站,在东京林立的钢筋水泥中显得格外有滋味。这间小小的房子背靠代代木公园,正面是出名的年轻人天堂——原宿竹下通,很多网红都喜欢以这儿为背景拍照,可惜的是就在 2020 年 3 月 21 日它要拆除了,每次进站的时候原宿都非常拥挤,虽然全新的车站肯定会解决这个问题,但还是很舍不得这个特色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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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色车辆文化】

    除了车站,铁道文化中最灵魂的组成是列车。由于发展起步很早,所以日本铁道车辆车型非常丰富,车型年复一年的迭代,本身就是一本可阅读的历史书。咱们外行人看着也许是绿色的车,红色的车,可懂行的铁道迷一看就能知道是什么型号,什么年代出产,其中发生过什么故事,讲起来滔滔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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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日本铁道文化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看起来很小众,实则有广泛的群众基础。就跟便利店与人们的关系一样,不会特别的关注,但大家都已经接纳它进入自己的生活。铁道公司每次推出什么新型车辆,站台上堆着拍照的普通人大有人在,电视里也会循环报道。长久下来,铁道这些知识对人们来讲也就没那么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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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人”爱换皮“是世界闻名的,其实说的是指 IP 定制化。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身边的一切事物,从公交卡套手机壳到宠物的小衣服做到的极致,有庆典要换皮,季节变化要啊换皮,商业合作更要换皮,感觉和咱妈喜欢弄空调罩的心里一样一样的。车辆这些庞然大物自然也逃不过他们的魔爪。车身换皮都是小 case,有些玩的大的连心儿带皮儿也一起换。听说某县为了促进铁路线观光,推出吸猫专门线路,还搞了一堆活主子放在车厢里,供猫奴乘客一边坐车一边撸,你说说,这还能下得了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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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外观的定制化区别以外,日本有一些很特别的车辆——观光型车辆。观光业对日本来说非常重要,尤其是在老龄化越来越突出的今天,由于大量的年轻人聚集到东京大阪这样的城市,劳动力在小城市的缺乏程度可以说是相当恶劣,所以如何能吸引游客到地方观光促进当地发展,就成为了当地政府削尖了脑袋琢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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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每到秋天,京都的叡山就变成了漫山遍野的红叶天堂,穿行在山林之间有一条有名的观光铁路——叡山电车。这种车厢只有一节,四壁是通透的大玻璃窗,目的是为了让游客更好的欣赏沿途景色。每到经典的红叶观赏区,列车长关闭整个车厢的灯光,只剩窗外的景色,眼畔只有如火焰般浓烈的红叶划过,仿佛穿行于赤色的时光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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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道摄影文化】

    日本人非常喜欢摄影,井之头公园的河岸边常年架设着长枪短炮——只为拍鸟,就像喜欢拍鸟一样,日本有相当一批摄影迷喜欢拍铁道,主要集中为各个年龄段的男性,主题的话当然拍车辆是最重要的题材了,日本这些摄影迷为了拍摄出最好的角度,会无限接近车辆,甚至会狂热到出现人身安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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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他们还扛着最专业的设备,跋山涉水的把自己扔在山沟里,只为拍摄列车穿行林间的几秒。为什么他们很喜欢拍自然风光下的铁道照片呢,因为日本人很喜欢自然,他们很主流的休闲方式之一是去森林徒步,铁道摄影不仅能看到自然的美,还能领略他们本国现代工业的魅力,这种自然和人工的和谐非常符合他们的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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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在日本人的传统审美价值中,存在着很浓重的“物哀情结”,他们很容易的在很小的地方赋予自己的情感,所以除了在广阔的自然风光,日本人也喜欢在普通生活中捕捉不起眼的铁道美,在我们看到的很多文学和影视作品中,都能看到铁道的痕迹,因为这是他们眼中小小的宁静,普通人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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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没有车辆,只是光秃秃的铁道本身,也是不错的摄影题材。由于日本铁道发展比较成熟,国土面积又有限,所以会出现很多密布交叠的铁道景色,铁道的站台两端是像橄榄核一样的收紧,当人站在站台尽头眺望前方的场景,的确会感到说不上来的情绪。除了工业之美,铁道所带来的还有情感的价值,相信这也是铁道摄影让人迷恋的一个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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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道周边文化】

    日本是平面设计强国,公共交通的设计水平也是世界一流。表现在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的地方就是空间导视设计和常见的车站站牌了。我之前也写过关于东京地下铁的文章,其中提到过日本站牌设计的长处。考虑到外国游客较多,站牌内容上会由多种语言组成,也会用数字的方式表示车站,方便语言不通时的交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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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把这些站牌做成周边会有人买吗?可绝对不是便宜的价格,只是一个钥匙链也要 600 日元。答案就是当然了,日本人不仅会买,还会把站牌周边挂在背包上,公交卡套上,印在衣服上。我们可以脑补一下把“北京站”印在自己衣服上的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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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给喜欢日本铁道文化的朋友们推荐一家饭馆,就是位于东京神田地铁站内的“神田铁道俱乐部”。这家店里的所有道具都是已经退役的列车“北斗星号”餐车上用过的餐具,墙上挂满了让人充满回忆的车站站牌,店门口还有一幅巨大的列车时刻表,餐单上也有最有日本特色的车站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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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道车票文化】

    买票是乘车重要的一个环节,咱们的车票在日本叫乘车券,日本早期采取纸质乘车券,小小的一张卡片在进站的时候会被工作人员打个孔。虽然现在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但仍然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和收藏价值,吸引了很多铁道迷专门去收集。东京神保町的书泉书店专门有一层出售铁道相关周边商品,里面就有这种老式乘车券的真品和复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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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今日,乘车券从小纸片变成今天的插卡进站,形制也在历史的变迁中慢慢变化着。现代人乘车已经不再需要单张买票这种形式,而是一张卡片通行全国。比如以往只能在东京使用的 SUICA,在 2018 年系统联合升级后,也可以直接购买新干线部分路段的票。这些滑溜溜的小卡片和传统乘车券相比,不仅购买方式方便,而且外观也变得越来越具有创意,一卡在手天下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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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是磁卡买票,现在电子进站也已经在日本广泛铺开,那么纸质票是否就被时代淘汰了呢?其实不是的,纸质票还是依然存在,但是它的任务已经从普通的实用目的转型为定制化收藏化的目的了。比如为了纪念新皇登基发售的令和纪念乘车券,就是具有历史纪念意义的一种车票,大概也没有人会用这种票去坐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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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乘车券的类型非常多,什么一日券,三日券,七日券,局域券,广域券,就和在日本麦当劳对着假名点套餐一样令人头昏。其实这些特殊券也是为了方便需要的乘客群体定制的。其中跟大家介绍一种非常具有意义乘车券——青春 18。

    为什么叫青春 18?特点就是便宜,路线遍布日本全国,JR 公司旗下的全线普通车都能坐,有些渡轮也可以,基本可以说是环游日本没问题,从开始使用的日期算起有时间限制,价格大概只要人民币 600 元,这个价格在日本交通体系中可以算是非常感人了。非常适合有闲但是没钱的年轻人,所以青春 18 是很多想避世散心人士的热门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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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道模型文化】

    喜欢 ACG 文化的朋友都知道日本是手办和游戏开发的大国,在这样的文化背景下,铁道文化发展也从真实的铁道而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玩具模型。日本的模型产业发展非常发达,饮食店门口经常会有食品模型,精细程度堪称以假乱真。而铁道模型也同样质量上乘,提供给爱好者的商品类目也不仅局限于各色车辆模型本身,还有复杂的铁道,大型场景,甚至可以用原材料亲手设计自己的铁路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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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的玩具交易流通非常发达,新玩具迭代发售,那些昭和平成时期的老玩具,也被保存的品相良好在中古市场等待有缘的顾客。东京中野百老汇就是中古玩具店的圣地,我记得里面有几家专门卖铁道模型的店铺,有很多头发已经花白的老爷爷专门去淘换心仪的模型。这些型号复杂的模型包装盒对于普通人来说看起来都差不多,可对于真正的铁道迷可能是令人兴奋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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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站便当文化】

    上文介绍神田那家铁道俱乐部的时候有提到车站便当,这也是日本铁道文化重要的组成部分。日本的乘车事儿比较多,比如不能大声讲话啦,不能讲电话啦,但是比较有趣的一点是坐新干线可以随便吃饭。很多人在上车前都会在站台的便当屋买上一份,然后舒舒服服的在车上吃。车站便当这种饭跟咱们坐火车印象中的人气腾腾的方便面不同,车站便当是一种味道很淡的冷饭,不需要加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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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站便当的种类也是五花八门,有饭团类,寿司类,多种拼盘类。口味也有以肉为主的,海鲜为主的,蔬菜为主的。既然叫车站便当,那不同的车站就会有不同的特色,日本人钟情于车站便当的一个原因就是喜欢尝试当地的饮食特色,也适合做伴手礼送给同事。比如你去仙台的车站买便当就能找到当地的特产牛舌,到神户车站买便当就能看到当地的海味特产。有资深粉丝还把全日本的车站便当吃了个遍,做了详细的介绍出版成书给大家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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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道与二次元】

    日本铁道文化受到很多人喜欢,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意识形态的长期影响。比如在日本动漫里面就经常出现铁道元素。我们中国人很熟悉的一幕就是《灌篮高手》里面,樱木花道站在铁道口等车经过的场景。蓝天大海,波光粼粼,青春希望。其实这里的原型就是江之电线路中的一站——镰仓高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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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道对于日本人来说就是普通生活的一部分,可以让他们感受到真实生活的亲切感,所以在很多动漫中作者为了拉近和读者的距离都会用到铁道元素。那么反过来,动漫的成功同样会吸引粉丝和游客去圣地打卡。镰仓高校前的这个路口就是一个常年被观光客围堵的地方,它原本只是一个正常车辆通过的路口,因为太多的人等着想拍个一模一样的照片,而给当地居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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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说起运用铁道元素,新海诚也算是一把好手,诚哥的每部作品几乎都有铁道的身影。比如在大热影片《你的名字》里,男女主相遇的那列黄色电车,就是东京 JR 中央总武线,这条线相当于北京的一号线,从左到右横穿东京。很多人推断男主家很有钱,为什么有钱呢,就是因为影片中四谷这个地方可以算是东京市中心的黄金地段。这些虽然没有被明明白白的写在影片中,但都是本地人打眼一瞧就知道的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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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铁道与二次元化,除了在影片中加入铁道的元素。日本人民还有另外一个特点就是拟人化,日本乡民的脑洞无极限,拦都拦不住。之前介绍过格力高给 pocky 拟人化了几个男友形象,吸引小姑娘购买。铁道线路也没能逃脱二次元拟人化,什么半藏门线,丸之内线,日比谷线,有乐町线一个都不放过。当然了,考虑到铁道迷的男性群体比例,日本铁路线拟人化都是走可爱少女路线。另很多铁道线路,站台也会有自己的吉祥物,万变不离其宗,究其原因都是为了影视化,出周边,拉动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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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道文化宣传】

    我们说过日本不是只有繁华的东京和大阪,还有很多县依靠农业甚至连农业都不发达。所以观光产业就是整个国家各个地方政府的重要政务内容,我们经常能在新闻里看见日本哪儿的市长又跟当地吉祥物一起扮萌搞活动,这些都是为了博眼球能够吸引更多的游客到当地观光。

    铁道对于地方发展很重要,只要开了车站,那就是源源不绝的游客到来。很多城市都拼命打造自己的特色,他们的口号就是,没有特色制造特色也要特色!在这种文化造势的影响下,国内旅行成为了日本人非常热衷的休闲活动,所以很多地方会推出很多定制化的线路旅行。比如专门看樱花的,给家庭的定制的,周末短期的,或者成年人的品质旅行各种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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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道文化这种小众文化,得以生存的社会原因,其实也跟日本人的性格有关,他们一直奉行的原则就是不给别人添麻烦,别人再怎么样只要不影响到自己,那爱咋地咋地。所以铁道文化也就云集了一大批死忠粉丝,有群体自然有需求,有需求自然有消费。主流书店里经常能够看到铁道相关的杂志和专门写真。有些杂志有的甚至可以追溯到昭和初期,这在电子媒体发展迅猛的今天可以算是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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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道文化的魅力不仅只能在书上寻找,人们还能亲眼近距离欣赏这些庞然大物。比如位于埼玉县的铁道博物馆,由 JR 东日本旗下的公益财团法人东日本铁道文化财团经营,可以算是日本最大的铁路专门博物馆,一年内轻轻松松就达到入馆人数 100 万人次的纪录。这里云集着明治,大正,昭和时期多种车辆,其中包括 1292 号蒸气机关车“善光”和 7101 号蒸气机关车“辨庆”。可以让观众从日本交通的发展领略历史的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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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博物馆以外,日本本国非常重视铁道文化的传播,常年会组织举行高质量的铁道文化展览。比如 2019 年底的《天空铁道物语展》。地点位置位于东京最繁华的港区六本木,而且是非常受欢迎的美术馆森。这个美术馆不仅仅是东京本地人喜欢的地方,因为可以俯瞰东京城市景色更是吸引了大量的外国观光客。而且展览的时间跨度非常大,东京的展览除非是非常厉害的展览外,一般持续时间就只有几周而已,像《天空铁道物语展》这种跨度长达四个月实属罕见。自己国家喜欢的文化同时能够更广泛的传播到外国,也是日本一直以来努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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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有的铁道梗】

    日本的铁道文化具有自己的独特性,比如它的列车时刻可以精确到变态的程度,人们乘坐新干线是不需要提前半小时一小时到车站的,卡点去就好了,车停靠的时间也非常短。列车时刻表就慢慢形成了一把参考的标尺。“时刻表诡计”就是一种日本独有的写作题材。松本清张的侦探小说《点与线》中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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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男女被判定殉情死亡,但是老警察发现疑点重重。目击证人说曾经在对面站台上看到过被害人。但是根据复杂的列车时刻表的推算,这是不成立的,案情终于出现了转机。当我合上小说最后一页的时候,我整个感觉一种说不出来的震撼,一些我平时忽略的事物竟然蕴含如此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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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道文化与人】

    说了这么多,重新说回为什么日本有独特的铁道文化?我认为技术发展,国家宣传,金钱投入都是可复制的能力。但为什么日本能称之为文化?最内核的原因是——人因。铁道文化离不开一群热爱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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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会把铁道迷三个字写在脸上,但是在书店经过书架的时候,他会买走一本铁道杂志。他们愿意买一个又贵可能挂在包上别人会耻笑的挂件,那可能花掉他一顿饭的钱。旧车型退役时,他们会来送别。新车型出现时,他们伸长了脖子去欣赏。和家人,和朋友,或者只有自己。这些人才是“铁道文化”能够持续发展的主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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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道迷就是最普通的人,散布在各个行业。有时候这种爱好太过强烈,甚至会变成他们的择业方向。他们从爱好者变成从业者,终有一天身着梦寐以求的制服站在驾驶室中。确保每一班列车准时进站,安全送达乘客成了他们今后全部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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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一辈人的影响下,更多的稚气的面孔接替自己,也在为铁道发展服务。这些日本铁道人在城市,在乡村奉献着自己的青春。他们分工更加细致,开着更快更安全的列车每天护送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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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行业的发达从不是喊口号就能出来的,需要几代人人的努力才能有所改变。年轻人受过良好的教育,逐渐成为了铁道发展的中流砥柱,利用他们所学过的技术知识帮助铁道业发展更加强大。车辆时速变得越来越快,安全系数越来越高,奉献者也从青葱少年变成了白发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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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铁道发展离不开这些铁道工作人员,他们每个人都明白自己的使命和责任。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给人感觉吊儿郎当的铁道从业者。即便这是一份糊口的工作,但他们校对,报站,交接,仿佛穿上这身制服以后,他们就有了使命感,代表了日本铁道的严谨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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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画里播的铁道超人在变身,妈妈给买的新干线车辆大百科,每天上学都要去坐很快很长的电车。日本的小朋友们在这样每天的耳濡目染下,又如何能不喜欢上这些轨道上的大家伙呢?变成帅气的列车长,也许是很多小朋友的未来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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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说说】

    近些年,日本铁道发展其实技术上领先的已经不那么明显了,因为只要是技术就势必会被刷新。日本铁道为什么总是要搞那么多看起来跟技术没什么用的东西?其实因为社会变迁下大家的需求不同,所在的角度不同,那些没用的东西往往就是日本普通人和铁道文化发展之间那条看不见的关联线。

    普通人有很多身份,日本铁道迷并不是外星人,不是凭空蹦出来的,他们是职员,是父亲,也可能是正受困于人间关系的每个人。铁道之所以变为长大后的爱好,在某个时间一定是对他产生过影响,他能从中感受到能量这是最难得的。不只是铁道,任何兴趣都一样。

    当小小的心灵埋下好奇的种子,以后总是会开花结果的,但首先我们要看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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